<<  艾·辛格:我为何为孩子写作 | 首 页 | 鲁迅与普鲁斯特  >>
  • 翻译 - [书虫]

    Tag: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www.blogbus.com/jouretnuit-logs/73849879.html

     

     

    她看惯了安静的风物,反过来喜好刺激。她爱海只爱海的惊涛骇浪,爱青草仅仅爱青草遍生于废墟之间。她必须从事物得到某种好处;凡不能直接有助于她的感情发泄的,她就看成无用之物,弃置不顾,——正因为天性多感,远在艺术爱好之上,她寻求的是情绪,并非风景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包法利夫人》福楼拜著 李健吾译

     

    过惯了平静的日子,她反倒喜欢多事之秋。她爱大海,只是为了海上的波涛汹涌。她爱草地,只是因为青草点缀了断壁残垣。她要求事物投她所好。凡是不能立刻满足她心灵需要的,他都认为没有用处;她多愁善感,而不倾心艺术,她寻求的是主观的情,而不是客观的景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包法利夫人》福楼拜著 许渊冲译

     

    对你说什么好呢?我那时才十五岁半。

    那是在湄公河的轮渡上。

    在整个渡河过程中,那形象一直持续着。

    我才十五岁半,在那个国土上,没有四季之分,我们就生活在唯一一个季节之中,同样的炎热,同样的单调,我们生活在世界上一个狭长的炎热地带,既没有春天,也没有季节的更替嬗变。

    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情人》杜拉斯著 王道乾译

     

    尽管好几十万人聚集在一块不大的地方,而且千方百计把他们居住的那块土地毁坏得面目全非,尽管他们把石头砸进地里,还得任什么植物都休想长出地面,尽管出土的小草一概清除干净,尽管煤炭和石油燃烧的烟雾迷漫,尽管树木伐光,鸟兽赶尽,可是甚至在这样的城市春天也仍然是春天。太阳照暖大地,青草在一切没有除根的地方死而复生,不但在林荫路的草地上长出来,甚至从石板的夹缝里往外钻,到处绿油油的。桦树、杨树、稠李树生出发黏的清香树叶,椴树上鼓起一个个正在绽开的花蕾。寒鸦、麻雀、鸽子像每年春天那样已经在欢乐地搭窝,苍蝇让阳光晒暖,沿着墙边嗡嗡地飞。植物也罢,鸟雀也罢,昆虫也罢,儿童也罢,一律兴高采烈。惟独人,成年的大人,却无休无止地欺骗自己而且欺骗别人,折磨自己而且折磨别人。人们认为神圣而重要的并不是这个春天的早晨,也不是上帝为赐福众生而赐下的这个世界的美丽,那种使人趋于和平、协调、相爱的美丽;人们认为神圣而重要的却是他们硬想出来借以统治别人的种种办法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复活》托尔斯泰著 汝龙译

     

    由此看来,我国的外国文学翻译,俄文的还是略胜一筹。王先生译的《情人》是经典,语言美的无话说,然而,汝龙先生,他可以在朴素和通俗之中译出俄文及托尔斯泰的气场。这是何等境界?当然,王先生也译出了杜拉斯的气场,可是,杜拉斯和托氏远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作家。在浩瀚的文学地图上,托尔斯泰是珠穆朗玛,而杜拉斯,充其量曾在二十岁女生的心目中冒充过荷尔蒙的珠穆朗玛,等女生成长为妇女,珠穆朗玛自然被夷为平原。好吧,杜拉斯女士,在我的文学地图上,你是香山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分享到: